楚肖肖将头埋在饭碗里，叽里咕噜地嘀咕
句。
楚家栋没有听清，他微微皱眉：“你说什
？”
楚肖肖放下饭碗，提高音量道：“
说奶奶没跟说话。”
“什？”
“不知道她在叫谁，反正不是在叫！”楚肖肖人小脾气大，她索性几口将饭扒完，闷闷不乐地丢下饭碗，溜烟地跑回屋里。
断绝对没错。楚肖肖跟幼儿园老师关系不好，或许并不代表她不善沟通，更像是她故意作对。虽然韩雅和楚肖肖
相处时间还短，但她确信对方不是不懂事小孩，估计背后有些原因。
众人正说着，楚肖肖和小舅爷已经扶着奶奶楚珍出来。小舅爷架着奶奶颤巍巍地走，楚肖肖个头还不够高，她只能在奶奶脚边打转。奶奶楚珍双目茫然，她怔愣地坐在饭桌边，左顾右盼番，不知要做什。
楚肖肖攀上自己椅子，她将勺子塞进奶奶手中，软声道：“奶奶吃饭！”
韩雅本想跟老太太打声招呼，无奈楚珍对她声音没反应。肖碧解释道：“老太太年纪大，又有点老年痴呆，她现在记不清人，耳背听不见话。”
韩雅似有所悟，果然发现老太太对声音没感觉，必须凑到对方面前招手才行。楚肖肖坐在奶奶旁边，她时不时就要吸引对方注意，活跃地摆来摆去。
楚肖肖过去也以为奶奶在喊自己，但她后来逐渐发现异常，其实奶奶记不住她。奶奶已经逐渐糊涂，没法记清眼前人和事，只记得以前事情。奶奶时间跟其他人不同，正常人活在当下，奶奶却活在过去。
楚肖肖不知道奶奶在叫谁，但她确定不是在叫自己。她努力想让奶奶记住自己，却屡屡挫败、懊恼不已。
“肖——”奶奶仍旧坐在桌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出声。
其他人都没料到小女孩突如其来情绪，韩雅仔细倾听片刻，不确定道：“肖老师，老太太喊好像是肖逸？”
老太太有些老家口音，普通话并不标准，加
奶奶迷茫地望着楚肖肖，费劲地张开嘴来，她声音有些沙哑，犹如破风箱，拉着长调道：“肖——肖——”
楚家栋见母亲说话，欣喜道：“肖肖，奶奶叫你呢！”
老太太如今九十多岁，由于耳背也逐渐丧失语言能力，很少开口说话。她如今连亲儿子楚家栋都认不出来，更别提喊出其他人名字。
楚肖肖刚刚还活泼地逗奶奶，此时却沉默地低下头来，自顾自地扒拉碗里饭。
楚家栋可谓模范孝子，他平时能包容女儿各种小毛病，但没法接受她忽略长辈，低声提醒道：“肖肖，奶奶跟你说话，你要回应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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