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还在落雪，大雪封住
山，寻常人更是难以上山，外面有
些野兽
嚎叫。
月光投入窗棂，洒在脚畔。至天将亮时，常乾才迷迷糊糊地醒来，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
他抬眸看，见到江折柳坐在不远处，在快燃尽火堆上温酒，酒似乎是药酒，带着丝苦味。
“神仙。”常乾小心翼翼地道，“你做什
呀？”
妖界之中，有青龙朱雀两位真君联手坐镇，其后有各大妖族，蛇妖之中姓常者众多，并不稀奇。但魔界王族血脉，身份却十分贵重。
江折柳道：“你哥哥是谁？”
他对魔界记忆并不深刻，因为所打交道并不多，只记得许多年前，魔界尊主曾带领王族子弟来过凌霄派相会，议定合约，随后便再未见过。
常乾道：“
哥哥叫闻人曦，是同父异母兄弟。他背着小叔叔要杀。”
江折柳点点头，还是理不清他们家豪门恩怨，而是平平静静地烤会手，撑着下颔闭上眼道：“若有人来杀你时，你小声些，别吵醒。”
他似。
江折柳伸手添下火，没有说话。
过半晌，小妖怯怯地问道：“神仙哪里来？”
“倒要问你。”江折柳拿根树枝，拨弄旁火星。“怎会在这里。”
小妖呆半晌，哇下哭，他在江折柳身上闻到很香仙气，本能地觉得仙气这重人肯定不会伤他，抽抽噎噎地道：“有人要杀，他们追丢，……遇见这里，就躲进来。”
常乾时呆愣，傻乎乎地指指自己，又傻愣愣地指指对方。
江折柳发丝垂落，雪白片，指尖却比发丝还要更白更冷分，即便在火堆旁，身上幽微寒意也足以让人止步。更何况他身上仍有血腥气未去、更兼股沉沉病骨支离之感，仿佛触即要碎。
常乾本来还以为江折柳能救自己，可是察觉到对方身上仿佛也有伤后，心中下就定下来。他不知道哪来勇气，小声道：“……定跑出去，不给你添麻烦。”
江折柳没动静。
柴火燃烧，发出哔剥声响。
江折柳点点头，又拨拨火：“为何杀你？”
他经常收留小妖，门下有许多妖物，那些小妖还说他身上有股对妖亲和之气。只不过离开凌霄派，想来都见不到。
小蛇妖抹把泪，道：“叫常乾……、是半妖。”
常乾哭红眼睛，坐姿乖乖巧巧：“母亲是妖，父亲是魔。魔界不容半妖混淆王族血脉，哥哥下令……要杀。”
王族血脉？江折柳意外地看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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