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敢喜欢
？”
最后，
他静静凝视着面前
人，对方微笑着询问他：“你怎
敢来呢？”
说着，那少年换
语调，那语调是傅长陵在璇玑密境说话，那话这清晰，
字句问他：“你毁生，你已经毁辈子，如今还不够吗？”
秦衍没说话，他站在原地，仿佛是回到那年审命台。
旁人宣读着他罪行，他站在烈火里。
可他不疼。
傅长陵只是爱玩闹，真正心性不定，是他。
确认这点后，秦衍内心慢慢平静下去，他像是被骤然凿开冰湖，又迅速重新凝结。
那夜十分冗长。
秦衍静静听着周边切声音，许久之后，他慢慢睡着。
而后他便陷入满是鲜血梦境，那梦境之中，他听见万鬼哭嚎，听见鸿蒙天宫丧钟鸣响，看见四处血海尸山，无数人嘶吼声和哭声交织成片。
大雪纷飞，当少年傅长陵笔划在那个少年秦衍手心写字，笑着让他猜自己写什时，他有过。
当绝望之处，傅长陵在雪地里爬过他身侧，“啊啊”叫着寻找他时，他有过。
当他浑浑噩噩，已近地狱，傅长陵抱着他，在他胸口写下那句“喜欢你”，然后吻上他唇时，他也有过。
这种情绪难堪又惊慌，让他甚至差点失自己惯来冷静，将这个人当场甩出去。
可是他终究还是克制住自己。
于是他静静站着，听面前少年句句重复着他曾听过话：“你是罪人，云泽罪人！”
“谢师姐死，你为什不死？”
“秦衍，你这样人，活该下地狱去，在浮屠墙上被钉着忏悔生！”
“你如果没去轮回桥，如果你在，江宫主就不会死。”
“你杀家人，你毁云泽，轻飘飘句对不起，就赎得清你罪吗？”
他漠然行在鲜血之中，这是他惯来梦境，他已习惯。
然而这次，他走着走着，周边却成风雪，他走在雪地上，远远看见个黑衣少年身影，秦衍顿住步子，他不敢上前，却在最后，还是迟疑着往前走过去。
然后他就看清这个人，少年跪坐在地上，双眼失明，血珠从他眼睛路滑落而下，然后他仰起头，朝他露出个笑来。
“你来啦？”
秦衍站在风雪里，他似乎变成十七岁模样，玉冠白衣，手持玉剑。
这多年来，他最擅长，就是克制。
于是他只是运转无情道心法，静静看着他，将自己隔绝情绪，点点传递过去。
傅长陵没错。
秦衍闭上眼睛。
他说傅长陵话，该给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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