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潋低头，看着自己
手掌，上面有柳归藏留下箭痕。
“
要怎
做？”
秋叶轻轻地笑，他笑容
如既往地温和，像春日花下拂过暖风。
他忽然敛
微笑，神色肃穆如高堂庙宇里诸天神佛，“诛杀弑心，烧掉药窟。七月半会让们所有人，去死！”
“她要逃跑吗？她不要报仇，她要逃跑？”夏侯潋看着墓碑。那上面是他自己刻字——夏侯霈之墓。他娘不算嫁人，没有夫姓。想来也是，他娘辈子果敢独断，死后岂能屈居于夫姓之下。墓碑上只写夏侯霈三个字，就完完全全够。
“不，”秋叶抬起眼，眸中有刀光剑影，“要握住自己命不止这个办法，小潋，你可以毁伽蓝！”
“这怎可以？毁伽蓝，七月半怎办，你们都会死！”夏侯潋震惊道。
“不是‘你们’，是‘们’。”秋叶低声道，“小潋，你知道伽蓝是个什样地方吗？每年伽蓝村会从外面接收五十名孩子，他们大部分是男孩子，手脚结实，无父无母，把伽蓝当成他们家。每年，伽蓝村还会送二十个孩子进入山寺，住持发给他们佩刀，挂上他们牌，三天之后，半牌子会被拿下来，那半孩子，都死在杀场上。每年，还有至少七个经验丰富，手艺老到刺客死掉，其中大概只有三个刺客尸骨可以运回刀冢。年复年，刀冢底下尸骨早已堆积如山，昨日那里又多座坟墓，是看着立起来。小潋，这样地方，难道不该毁掉吗？”
“可是！”
“你刚刚定看见，黑面佛里药窟。旁人只道捉住叛逃刺客，会交给住持斩首。他们错，住持把他们送入黑面佛，做试药药人。不知道住持在研制什，或许是八月半、九月半，但知道，他是个罪人。这伽蓝里头，所有人都是罪人，无人不满手鲜血，无人不恶贯满盈，无人不该死！包括持厌，包括，包括你。”
“师父，你和持厌不样，还有书情，他……”
“没什不样，们都是罪人，难道你不承认吗？”秋叶低低笑起来，“小潋，你娘希望你破局，掌握你自己命，住持希望你继任伽蓝首座，斩杀那个远在朔北敌人。而希望你……毁灭伽蓝！”
沉默，死般沉默。
雾越来越浓，夏侯潋仿佛被包围住，周遭空气变得粘滞，他被四边八方围过来雾包裹着，喘不过气。他心变得很乱，他想到持厌寂然眼神，又想起托着方烛火弑心，最后，他看见夏侯霈躺在地上骷髅，望着高远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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