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累不累啊，过来躺会。”影十三笑嘻嘻地把手里折扇
扔，轻轻砸在房檐边上严肃蹲踞待命
影七身上。
影七皱皱眉，捡起折扇给
慕雀心疼地握着师父骨节分明手。
影十三瞥见慕雀眼底关切，抓住慕雀细小手腕，“
说
多少遍，影卫……不可有情……别管……”
“师父记得……可是……”
慕雀小脸和记忆里张模糊面容重合，当初九九也这般玲珑聪明，每次看见小雀儿模样，都是生生把影十三心口重新扯出道伤痕。
从前……从前不是这样。
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吐净口中血沫。
影九九解下右手护手，单膝半跪下来，伸手挑起影十三下巴，拿拇指抹去那张似怒似笑嘴边血迹，凤目上挑，冷笑声，“三哥，你二十八岁，早就该退休，就算不杀你，再过几年，齐王看你不中用，也会解决你，天潢贵胄岂是那
好伺候。”
话罢，影九九随手从影十三衣袖里勾出那条红翡珠链，轻轻捻，那珠链便断，翡翠珠颗颗扑簌簌坠地，影十三默默望着地上崩落珠子，僵硬笑容渐渐褪去，喉头热，又口淤血溢出嘴角。
木门微微打开条缝，慕雀趴在门外，伸进来半个小脑袋，眼里转着泪，“师兄……”
影九九怔，暗暗收起藏在护手里媚虫。
八年前。
齐王府派悠哉光景。
影十三懒懒躺在正院金玉瓦上，手里攥着把漆黑折扇在指间转着玩，嘴角微微扬着，只黑黄相间蝴蝶飞过来，落在影十三翘起脚尖上停歇。
影十和影六在旁边抛骰子赌今晚夜宵，影四影五人拿把骨牌，盘腿坐在瓦片上嘻嘻哈哈地玩牌。
齐王府十三鬼卫号称神出鬼没，护卫刺探取人性命无所不能，连皇帝都暗地眼红这十三个神秘影卫，其实平时无甚任务，也就打打麻将，还不好凑成整桌。
“三哥，断吧。”影九九深吸口气，扔下影十三，起身头也不回地踹门走。
慕雀还想追上去拦着，又看见师父奄奄息，犹豫半晌，还是去扶师父。
影十三抹把嘴角血沫，推开慕雀，把散落在地上红翡珠颗颗捡回来，拢在手心，直捡到自己满脸泪痕。
慕雀抱着影十三头，拿小胖手给师父抹掉眼泪，像从前师父照顾自己那样小声哄慰，“师父不哭，师兄定不是故意弄坏它，师兄他不知道那是师父最珍惜东西呢……”
影十三扯出丝笑，捏捏扶在自己脸上小手，“无事，吓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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