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面又说
什
胆小鬼也不记得。
总之，
声枪响。
雪白
戏服染成刺眼颜色。
胆小鬼吓得屁股坐到地上，还是其他同僚师弟从后台冲过来，哭着说老师给
们争取时间，拉着它死命往楼上跑。
它说谎，其实这些年里胆小鬼根本就没有沉睡，它直醒着。
可惜再后来就没有后来。
那些日子日寇入侵，战火烧遍大地。
不知道小鬼子从哪里得到消息，说是他们戏楼子里有个地/下/dang。
于是他们带着个连人，手里拿着步/枪/刺刀，在开台后从大门突破，将整个戏楼团团包围起来，只苍蝇也不放过，挨个进行审问，势必要找出那个地/下/dang。
彼时胆小鬼还在后台坐立不安。
再没登过台。
它太害怕，也太胆小。
站在台上，穿着厚厚戏服，瞅着底下乌压压人头，声音就像被堵在嗓子里，怎也唱不出来。
慌张就容易出错，出错就再不敢上去，然后就只能在楼里干些端茶送水打杂活。
胆小鬼知道自己就是在这混口饭吃，要不是老师心善，估计直接将它扫地出门。
刚开始变成鬼那会儿，胆小鬼内心恐惧根本无法排解，只能日日夜夜躲在顶楼里。
它老师，师兄弟，朋友，包括这栋名扬北郊楼，都消逝在时间长河里，只有它
马上就要登台，它还是大脑空白片，想要默背待会唱词，偏偏脑子里个字也冒不出来，只好背着手走来走去。
等它听到外头声音嘈杂，幕布后传来桌子椅子被推翻和连串脚步斥责声后，这才意识到不对，偷偷走到缝边去看。
它老师就站在戏台子上，身后护着大群学生，铿锵有力。
“国家存亡，匹夫有责！这里没有什地/下/dang，如果你们非要找什地/下/dang，那就是！”
“你们要是想动班子里人，就先踏过尸体！”
它举目无亲，家人把它卖到这来，又没有门手艺，被赶出去可不就是饿死嘛。
然而楼里师兄弟们都很好，经常会给它开小灶。老师虽然天天摇头叹气，但吃穿样没少它，偶尔还会让它多补补身体。
干完天脏活累活，胆小鬼会偷偷跑到顶楼去，穿上自己好久没穿戏服，为自己描上红妆，上鲜红口脂，学着老师刚教那出戏低声来上两句。
十六岁时候，老师忽然语重心长地和它说。
“你也在楼里学这多年，不管怎说都该上台。好好准备下，先从不起眼小角色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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