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小声道：“
捆二十文。”
朱瑙问道：“只有两捆？”
女孩微微点头。
穷苦人家
孩子会去山里挖野菜，有时也能采到些草药。若是采量多，便卖给城里药材铺。采得太少，药铺看不上，他们便到集
程十八以为他不信，又轻声道：“右边推板车那两个人看你很久
。”
正如程十八所言，此地有许多双眼睛盯着朱瑙，都是城里商贾们派来眼线。最近这段时日，朱瑙没有再收粮，他卖全是灾前收来粮食。等货物售罄，他必然还要进货。阆州所有商人都想知道，朱瑙日后打算做什
生意。
从前人们便知道朱瑙善于经商，经过此次洪灾，人们更佩服朱瑙厉害。于是众人暗中观察他有两个目，来怕他日后要抢自己生意，好早作准备，早早提防；二来看看他有什新主意，或许能跟着分杯羹。
然而朱瑙并未往程十八说方向看。他问程十八：“
很好看吗？”
程十八：“啊？”
程十八被朱瑙带回后，当天夜里便发起高烧。他这个多月流离失所、忍饥挨饿，早已落下身伤病。好在少年人恢复能力强，过七八日，朱瑙再去看他，他居然已在院里扫起地来。
朱瑙问道：“烧退？”
程十八颔首：“退。”
朱瑙打量他番。前几日刚带回来时候，这小子脸色青黄，如今脸上已有血色。瘦还是瘦，进补几日，好赖不至于瘦得那吓人。照这样下去，过段时日应当能痊愈。
程十八道：“该做什？”稍好些，他便急不可耐要干活。
朱瑙乐呵呵道：“要不然他们为何整日盯着看？”
程十八：“……”
他嘴角抽，不知这话该怎接。然而他明白朱瑙并非没有察觉那些人盯梢，便放心许多。
不会儿，朱瑙走到个摊前。摆摊是个年幼女孩，小脸乌黑，两只手指指甲缝里全是黑漆漆泥。她摊子上摆是些零碎草药，旦有人过来，她就怯生生地看着对方，也不主动开口招揽生意。
朱瑙弯下腰，指着她卖金银花问道：“这个多少钱？”
朱瑙瞧瞧他那比扫帚柄粗不多少胳膊，思索片刻，道：“你陪出去逛逛吧。”
程十八非常听话，立刻放下扫帚，跟着朱瑙往外走。
出门，两人又往集市去。
朱瑙在集市闲逛阵，问许多东西价钱，却什也没买。程十八忽然靠近他，在他耳边小声道：“公子，很多人在看你。”
朱瑙拿起个摊上皮革看看，又放下，漫不经心道：“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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