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翅老人（4 / 5）

。这是只令人望而生畏大狼蛛，个头有绵羊那大，却长个愁苦女孩脑袋。然而最令人心碎还不是她那稀奇古怪模样，而是她向人们详述她悲惨遭遇时那真诚痛苦语气。很小时候，她从父母家里悄悄溜出去参加场舞会，在没有得到准许情况下跳夜舞，之后她穿过片树林回家，声可怕霹雳把天空劈成两半，从那道裂缝里蹿出道带着硫黄气味闪电，下子就把她变成蜘蛛。慈悲心肠人们有时会把肉丸塞进她嘴里，那是她唯食物。这个节目让人感觉如此真实，又有这样可怕教训，打败那倒霉天使是迟早事，后者甚至不肯屈尊看人们眼。此外，为数不多能归到天使头上奇迹表明他脑子似乎有点儿不对劲。比方说，个人眼睛瞎，他没能恢复视力，却长出三颗新牙；个人瘫痪，没能站起来走路，买彩票却差点儿赢大奖；还有个麻风病患者伤口居然长出几株向日葵。这些抚慰人心奇迹更像是嘲弄人玩笑，原本就已经让天使尊荣地位摇摇欲坠，女孩变成蜘蛛则将他这种地位彻底终结。就这样，贡萨加神父失眠症痊愈，佩拉约家院子重又变得冷冷清清，和以前连下三天大雨螃蟹就会在卧室里横行日子没什两样。

这房子主人没什可抱怨。靠着卖票赚来钱，他们盖起幢两层楼房，阳台花园应俱全，门口砌高高台阶，冬天再也不会有螃蟹爬进来，窗户都装铁栏杆，天使们不可能钻进来。佩拉约还在村子附近建个养兔场，永远辞去村警这个倒霉营生；埃莉森达给自己买双绸缎高跟鞋，还买大堆五光十色丝绸衣裳，在那个年代，只有最令人羡慕阔太太们在星期天才会穿这些。唯有鸡窝再也无人关注。有时候他们也会用臭药水把鸡窝冲洗番，或是拿没药将里面熏熏，并不是为向天使表达敬意，而是为去除粪臭，那臭味像幽灵样在每个角落里游荡，新房子也被弄得像旧房子。开始，孩子学走路时候，他们还十分小心，不让孩子离鸡窝太近。到后来，他们慢慢淡忘恐惧，对这种气味也习以为常，孩子在开始换牙之前常常钻进鸡窝里玩耍，鸡窝铁丝网早已朽烂，片片脱落下来。天使对孩子并不比对其他人更和颜悦色，但能温顺地忍受孩子最天才恶作剧，像条无精打采狗。他们俩同时感染水痘。给孩子看病医生没能克制住诱惑，用听诊器给天使也听听，结果在心脏里听到呼呼声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