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世家会垮，还不是上
任嫡系太过无用？”绛国公停下来，慢慢转头看着叶归乡，“嫡系最大
威胁直是自身沉湎家族荣光不思进取，而非庶子争夺。”
叶归乡皱
皱眉：“可陛下新政，未必能调动嫡系进取心。”
嫡子都能稳稳袭爵，还争什
？
“以往进取心无非是讨家主欢心。可家主欢心又如何比得上陛下和朝廷欢心？”老国公重新迈起步伐，声音苍老而稳健，“光想着守成，必然成也守不住。”
叶丞相止步，望着老国公背影，面色不变，轻轻点头：“国公箴言，本官知晓。”
“国公老而弥坚，岂是
等后辈可比拟？”叶丞相走在绛国公身侧，淡淡地道，“如国公这等久经风浪前辈，当不会看不出陛下‘嫡爵庶仕’狠辣之处。”
陛下新政看似完美解决嫡庶之争、维护嫡子利益，也让庶子有路可走，实际上完全不是这回事。
嫡子稳稳袭爵，少庶子竞争压力，只守着旧业过活；庶子虽分不到家产，却能走科举之路平步青云。
嫡庶之争将从家族内部转移到家族之外！
如此长久下去，若嫡子不出息、庶子争气，世家嫡系将会被逐渐削弱！
陛下推出来这个靶子，竟然不是那无用？
李锦余自然毫不担心霍采瑜文采学识，端坐在龙位上，看着霍采瑜舌战群儒，十分安逸。
霍采瑜说服那几个反对者，最后把目光投上来时，李锦余也大方地给个赞赏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笑之后，霍采瑜整个人都亮不少。
……
“丞相年轻有为，前途可期。”老国公脚步不停，只悠悠留下句，“陛下亦如此，大荻龙精虎猛，实乃上
孟击浪那种直肠子还罢，叶归乡不信绛国公看不出来。
绛国公眉毛都未动，含笑点点头，没有正面回答：“丞相觉得……嫡系最大威胁是什？”
叶丞相微微怔。
“丞相非世家出身，根基尚浅，有些事看不透。”老国公淡淡地道，“能折在嫡庶之争上家族，都是自身已垮，撑不起场面。”
“国公……”
下早朝，绛国公年纪不轻，走得慢，落在百官后面。
走出殿门，旁边朱漆纹龙柱阴影后转出个人来，面色如常，正是叶丞相。
“绛国公安好。”叶丞相彬彬有礼率先问好。
绛国公看看叶丞相，白眉微微动动，叹口气：“老，不比丞相年轻有为。”
叶丞相今年不到四十岁，可面相年轻，看起来三十出头，在老国公面前确实称得上年轻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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