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薄薄
塑料袋摸上去，那些肉体甚至还是温热。
*
从那天之后，顾何止再也没有喝过酒。
*
顾何止步伐踉跄，在房间里呆
太多天之后，就算是冬天冷冷阳光也让他感到异常耀眼，仿佛能把他整个人都晒到融化。
阙白完全没有躲避。
血涌出来，那股铁锈味伴随着令人作呕甜腥味在空气中袅袅升起。
男人低下头用手捂住伤口，指缝间那些鲜亮红色源源不断汩汩流出，打湿男人手指上戒指。
“啊，对不起……”面对再次向自己举起刀顾何止，阙白苍白脸上满是惶恐，“
又惹你生气吗……”
*
蔓延到脸颊上。
“进来。”
顾何止却只是异常冷静地对他说道。
阙白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那
天顾何止不正常，就像是初次进入约会对象私密空间小女生般，他满脸欣喜，手足无措地跟在顾何止背后，亦步亦趋地走进房子。
那天是过年前，所有人都是最忙时候，1401室里，就只有因为无法出去上班而独自在家顾何止。
他像是被鬼追样飞快地冲回出租屋所在大楼，从电梯出来他就快步往家里走去。
作为很多年前这座城市第批建造出来高楼，这里建筑内部结构都糟糕，回字形走廊看上去永远狭窄阴暗，唯自然采光只有走廊两边窄窄通风窗。
顾何止在找钥匙时无意间往走廊尽头瞥眼，然后就愣住。
个男人此时正站在窗户那里，整个人背
顾何止记忆在这里完全中断。
无论怎
细想，脑海中浮现，依然只有深深浅浅不断涌动红色。
像是人躺在炙热沙滩上，闭上眼睛看向耀眼灼热太阳，那些明亮光线透过薄薄眼皮直落到视网膜中，也是那样温热，无法逃避鲜红。
是血颜色。
等到第二天酒精那令人难以割舍地晕眩感点点从身体里褪去，顾何止撑着头踉跄着起身，才发现厨房里密密麻麻，整整齐齐，从大到小依次放好黑色塑料袋。
“啊，阿止你又在喝酒，你不是每次喝酒都会不舒服吗？医生都说过你对酒精代谢很差不应该喝酒——”
顾何止垂眸站在厨房里，边听着那个人难掩高兴嘀嘀咕咕，边伸手拿起长长厨刀。
在因为酒精而变得无比模糊明亮记忆里，当时他似乎就那样转过身，直接走到房间里，然后，将刀刺入阙白身体中。
他动作明明很慢。
即便现在所有记忆都是那模糊，唯独这点，顾何止无比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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