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菩提来说，究竟是惩罚还是慈悲呢？
老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菩提树下等轮回，若是有缘，来世再见。
霍长婴走后，净心大师坐回蒲团上，烹茶饮茶，
个年轻寺僧走到他身边，低低道：“主持，东西拿来
。”
净心大师点点头，接过寺僧手中
副卷轴，挥挥手让人离开。
话音未落，金光瞬间笼罩菩提妖周身，他抬手覆菩提妖眼前，口中咒语声声，青黑色妖气自菩提灵台抽离，瞬间缠绕周身。
片刻后，霍长婴食指倏地在菩提妖眉心点，缭绕不绝青黑妖气轰然四散！
积雪飞卷而起，片刻，风声歇止。
“忘记前尘，好好做妖吧。”
轻飘飘句话仿佛飞雪飘散，倏忽便不见踪迹。
红泥火炉上，茶壶还在“咕嘟嘟”冒着热气。
庭院中飘飘洒洒下起雪。
净心大师轻叹声，双手合十唱句“
佛慈悲”，抬手示意道：“自那日后，老衲便将它封印在那处。”
沿着净心大师所指望去，庭院中，白雪纷飞，枯藤老树，人独坐。
霍长婴带上帷帽，缓步走到菩提树下，低头看向抱膝坐在树下菩提妖。
这幅卷轴，正是曾悬挂在净元大师房中丹青。
小心展开画轴——旧黄纸面上远山似黛，庭院深深，然而其中却空无人！
老和尚叹口气，将画轴慢慢卷起收好，似不经意看眼远处，树下菩提妖痴傻般呵呵笑着，叹口气，又缓缓地摇摇头。
霍长婴从鸡鸣寺出来，便拒绝乘轿回府，今日原本就是为借萧铎禁军统领势头所为，此时，回府也倒无用。
走在街上，想起那日同萧铎
半晌，净心大师走到迷茫菩提妖身边，摇摇头叹口气，唱句佛号，抬手摆摆：“离开罢，自在修行去。”
“不。”
菩提妖仰起脸，唇角漾起个小巧梨涡，眼睛弯弯：“就在这儿等着，”
稚嫩脸上仿佛有水痕划过，“来世，还能再听大师讲经！”转眼，又是纯净而明媚笑脸。
净心大师微微诧异，片刻然，他转头看向漫天飞雪中迤逦离去背影，微不可查叹口气，那人是没有收走菩提记忆。
手中印伽翻转，霍长婴眨眼掩住眸中怜悯。
他淡淡问道：“值得
？”
被金刚咒所困菩提妖，暂时压制魔性，稚嫩面容仿佛只是个十四五岁孩子，迷茫地抬头看霍长婴。
傻傻笑，唇角有个浅浅梨涡，“今日师父讲经？”
霍长婴深吸口气，寒风入肺腑冰冷片，笑下缓缓眨下眼，道：“讲，今日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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