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吸口气，然后狐疑地看满地碎片，又望
望卧室
方向。简华房间里有饮料，只是那里距离客厅更远，现在他试图抓住刚才感觉，几秒钟后
瓶矿泉水就骨碌碌地路滚出来。
简华顿顿，矿泉水瓶又原地蹦起，端端正正站好。
须臾后，那股控制它滚来无形力量，开始按住瓶身拧紧盖子——
“啪！”瓶盖飞起来砸在挂钟上，竟在玻璃钟面上撞出道细微裂痕，可想力道有多大。
矿泉水瓶悬浮而起，停留在简华嘴边，还倾斜出个方便饮用角度，简华口气喝半瓶才回过神。他意念松懈，矿泉水瓶立刻落地。
不行……
以他现在情况，昏迷后能否再清醒过来都是问题，而且拖得时间越长，就距离死亡越近！好不容易熬到切正常，难道能这
死？
水、他要水。
从客厅到厨房，只有几步路距离，简华却没法过去。
他徒劳伸出手臂，单是这个动作就用分钟，简华眼前发黑，仍然死死盯着厨房台面上装满凉水玻璃壶。
意识昏沉，他开始无法维持清醒，就在这样半睡半昏，被痛苦纠缠迷盹之中，有个细微声音传入简华糊成糨糊脑中。
“滴答、滴答……”
稳定、清晰、有规律。
简华缓缓张开眼睛，过好阵他才勉强恢复清醒，目光定定落在墙壁挂钟上，老式白底黑针玻璃面，此刻秒钟正在格格挪动。
23:01
“……”
“砰。”
玻璃壶忽然腾空飞来，重重摔落在地。
水流地，碎片四溅，简华右手也被扎破，疼痛让他神智清，愣神看着不知怎地跑到眼前来玻璃壶。
但他顾不上细想这些，连忙凑近大块弯弧形器皿碎片，低头小心翼翼用舌尖舔几口上面残余水。
在简华感觉里，这些水还没有进胃，就迅速渗透消失在口腔食道内。巨大欣喜让他不由自主颤抖，在那个时间停滞世界，喝水时嗓子仍然干得冒烟，没有半点效果。
秒钟走动滴答声在简华听来就像是音乐会小提琴第声演奏，在接下来几分钟内，他听到隔壁孩子夜啼，小区棋牌室散场后隐约人声。
顶楼喝醉男人歪歪斜斜上楼声响，惊动邻居家浅眠狗。
这些平凡吵杂喧哗，现在如同天籁。
饿得发慌简华下意识想站起来，想走过去打开门，或者去窗前张望，确认这不是自己幻觉，但虚弱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简华努力半天，非但没有点效果，意识又开始溃散，即将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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