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莫迟似乎根本无需照明，他
背影也消失在黑暗笼罩下，离洞口很浅位置，却是散射灯光和陆汀夜盲视力都无法到达地方。
陆汀仍然定定地向里看，攥着无名指骨戒，他无比冷静地意识到，邓莫迟早就不是需要他保护人
，或许邓莫迟本就从未需要过，而他这种凡人要做到，也就是保持头脑清醒，对邓莫迟抱有信心。
耳机中呼吸声平和而清晰，脚步声亦然，让他心跳得多少有点准头，大约过五分钟，脚步停止，邓莫迟在黑暗中走到头。
他也不说话，陆汀能听到就只剩呼吸。
又过大约五分钟，耳畔平静突然被尖叫刺破，
个女人腻厚嗓音，叫得歇斯底里，混杂粘稠滚动水声，这就像是先知受多大折磨在营养液中大叫着乱游，“你都知道，你放过
吧，放过吧！”
她哭着吼，她居然也会哭。
“知道不够，”邓莫迟冷声道，“大声说，都在外面等你！”
陆汀又把耳麦按得紧些，他忽然间明白邓莫迟用意——为什
要把地下各位都解救出来再问，为什要等那久，看似多此举地，把这些行尸般躯体聚在此处——那定是惊天秘密，或者说，是罪恶，邓莫迟无声逼问先知几百秒，此时大概已然明，却还是远远不够。
他召集这片土地所有称得上“人”生物参与这场聆听，是要把先知逼到绝处，在自己造物面前，忏悔自己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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