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男人缓缓扬起脸来，抬手擦干自己沾水
睫毛，又用舌尖舔去唇边悬悬欲坠水珠，
双眼尾轻轻耷落下来，望着对方久久地沉默无言。
程燎垂眸在他面前站定，唇角微不可见地挑
挑，俯身要将他从水中抱起来。
瞥见对方嘴唇边少有笑意，林原野无言以对地抬高自己双手。男人双臂从他腋下穿过，准备将他托起来时候，林原野张开双手抱紧他后背，冷不丁地将面前人拽向自己。
很快察觉出他意图，男人不着痕迹地松开臂间力道，顺从他意愿屈膝跪入水中。林原野在水中抱住他未松手，转过脸来将下巴抵在男人肩头，唇角弯出计划得逞狡黠弧度来。
程燎也是在这个时候，将自己头转过来。
中动弹不得，身体晃晃悠悠勉强能维持住平衡，心情复杂地对上他目光道：“能——”
“别说话。”程燎嗓音略低地打断他，示意他先将嘴巴闭上。
无声地动动嘴唇，被迫将临到嘴边那句“能不能先把
脚放开”咽回去，林原野眸中情绪缓缓流转，沉默地摆出口型问他：“是不是有鱼？”
男人没有回答他，而是弯下腰伸出手来，掀开堆在脚边那块石头。林原野睁着双眼睛，看得真真切切，石块掀开那个瞬间，数条藏在石头后小鱼摆尾游出来。
那些鱼好似收到惊吓般四处乱窜，其中好几条在仓皇胡乱逃窜之间，直接头撞入程燎捞鱼网里。剩下那些侥幸跳脱鱼，不约而同地都朝着林原野方向游过来。
他鼻尖陡然蹭上对方侧脸，两人谁都没有先挪开，体温互相传导过程里，亲昵与暧昧成分在湿润空气里渐渐滋生。
林原野突然想起自己在圈中那些酒肉朋友。
不是没有见过更加暧昧亲昵存在，比起在道德与誓言中束手
眼见几条小鱼即将从自己腿间游走，林原野终于从毫无准备状态里回神，手忙脚乱拿着捞鱼网，动作极快地弯下腰去水中捞。
只是他显然已经忘记，自己唯有条腿能够自如活动。手中捞鱼网还未碰到溪中灵活游动鱼，林原野就先失去身体上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仰坐倒溪水里。
身侧巨大水花高高溅起又落下，水珠很快打湿他额发与睫毛，沿着他挺翘鼻尖与紧抿嘴唇淌落。林原野下半身浸泡在清凉溪水里，湿掉黑发狼狈不已地贴在额前。
他视线呆愣地定格在半空里，面上情绪出现秒空白。
直到程燎走近响动落入耳中，林原野才从遭遇冲击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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