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要说对不起，
没有考虑你
感受。”程博衍说。
“没生你气，”项西退
两步，靠在洗手台上，“只是觉得……郁闷。”
“在沙县打工很郁闷吗？”程博衍看着他，“都是凭本事吃饭，现在有多少能力就做能力范围里事，只要努力谁也没资格说你。”
“说轻松，”项西笑笑，“这就跟拿着
万块手机人跟拿着百块手机人说你手机挺好，实用。”
“拿百块手机也不
“不用消毒液啊？”项西看着他。
“会儿，”程博衍甩甩手上水，“你生气？”
“没。”项西闷着声音。
“对不起，”程博衍又道次歉，“是真没觉得有什
，所以就直接说。”
“你当然不会觉得有什，”项西说，“丢人又不是你，人顶多说句程博衍是怎跟这样人混在起！”
程博衍弯下腰从门下空隙往里看看，看到项西新牛仔裤和新跑鞋，直起身犹豫下，他走进旁边隔间里。
这洗手间没什异味，收拾得也相当干净，但对于程博衍来说，要干事还是太有挑战性。
他抽几张纸巾，垫着手把马桶盖给盖下来，然后站上去，又垫着墙踩到水箱上，再用纸巾垫在两个隔间中间板子上，手扶着隔板，脑袋往那边探过去。
看到项西正低着头坐在马桶盖上。
“哎，多脏啊。”程博衍说句。
“……没人会这说，”程博衍看着他脸，“就算说也没什可在意……”
“你不在意！知道！你不在意！”项西突然往前逼步，盯着他，“但是在意！很在意！你不在意是因为这不是你事！在意是因为这是！接受别人眼光是！不是你！”
程博衍没有说话，看着他很长时间，最后轻轻叹口气。
“别人眼光，”他声音很轻，“你怎知道没接受过？种类还挺多呢，看不起，奇怪，同情，好奇。”
项西看他眼不出声。
这从天而降句话把项西吓跳，抬头看到上面有个脑袋，直接从马桶盖上蹦起来，撞在还关着门上。
“你神经病啊！”项西喊声，“操吓得要尿裤子！”
“动静挺大啊，你没听见？”程博衍小心地不让自己手碰到隔板，“出来，们谈谈。”
项西打开门，踢脚，从隔间里走出来，抱着胳膊站在洗手间中间。
程博衍从马桶上跳下来也出隔间，去洗手池那儿洗洗手，走到项西跟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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