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在阁楼里弓着背来回走着，走过去，
步，走回来，步，最后他停在
窗边。
这个挨着阁楼顶但实际只在他胸口那个高度
窗其实让项西很感动，阁楼跟外界交换空气主要就靠它。
不过窗换气差不多，想往外看却基本不可能，这窗是个圆形洞，上面封块有很多小圆孔木板。
项西把个手指从圆孔里伸出去，孔大概也就他手指那
点儿粗，手指戳进去以后连转动余地都没。
电话在楼下响
电话接通，项西听着拨号音，声，两声，三声……响四声之后，他莫名其妙有些心虚。
程博衍会不会在忙，在看书，在颅内高潮……
他担心自己这个没事找话说电话会让程博衍烦。
“哎。”项西坐起来，穿上鞋拿着电话和充电器下楼，把电话放在楼下桌子上充电，然后又上楼。
甩掉平叔，甩掉赵家窑，甩掉他不想再过下去生活，同时也甩掉朋友，虽然除馒头，他没有再走得近所谓朋友，但打个电话瞎扯两句人还是有，现在也都并甩掉。
，可能会有摩擦，可能会吵得很凶，但永远都不会分开。”
“谢谢。”程博衍说。
项西把店里收拾干净之后在后厨凑合着洗个澡，爬上阁楼。
阁楼还真是低矮阴暗，项西都站不直，而且很小，放张小床，个小床头柜，就没剩下什活动空间。
他弯着腰把老板娘给他拿来套旧铺盖在床上铺好，把包塞到柜子里，然后往床上躺，闭上眼睛舒口气。
干干净净。
干净得在寂寞无聊又睡不着时候，他唯能联系人居然是跟他活在两个世界里如果不是老天吃错隔夜菜这辈子根本不可能说上话程博衍。
真是神奇。
睡觉！
睡觉不是想睡就能睡着，在床上翻会儿，项西又坐起来，睡不着。
木板床跟程博衍家沙发床没法比，不过他能忍受，自助银行都睡过人，有份工作，有个自己小空间，有张不晃床，足够。
他在床上来回翻阵，摸出手机看看，快没电，阁楼上只有盏电灯，没有插头，要充电还得去楼下。
项西看看时间，现在给程博衍打电话不算晚，不过他拿着电话半天也没拨号，不知道打过去该说什。
打电话跟面对面交流不同，待在程博衍家里，他说话程博衍未必会搭理，但他不会觉得尴尬，打电话要是程博衍不出声，那就会别扭。
不过犹豫会儿，他还是拨号，现在睡不着，就这干躺着实在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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