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里短，偷鸡摸狗，
点点小事互相骂街、鸡飞狗跳，还有寡妇和悍妇在玉米地里为
抢男人你揪
头发、抓你脸包
，就算是大过年也不消停。
祁衍听奶奶说，现在已经算讲规矩。
她年轻时候，村里好多事情才叫黑暗又愚昧，提都不能提。
祁衍天天带着小玥混吃流水席，有个气场很不样大姐姐吸引他注意——
她大概三十岁左右，不是太漂亮但打扮时髦，开着又大又新豪车，看人时目光又凶又冷，可不好惹样子。
“想什
呢！你还指望孙子去伺候那个女人和她儿子呢？你怎不指望他再给你们养老送终呢？你想得美！你自己要找新老婆新孩子，你自己伺候去！凭什使唤孙子？”
她说完，直接挂电话，叮嘱村长老婆：
“大侄女，以后这不孝子再打电话来，你就跟他说，什时候把他闺女学费生活费送来，再来跟他老娘讲话！”
然后拽起祁衍就回家：“衍衍没事，你相信奶奶，要是真要死要活，你爸还敢摆架子用那样语气？这种人就别理，得好好治治他！是他自己要替别人养老婆养孩子，活该他累不是吗！”
“走，回家回家，咱好好过年！”
他那天拉着小玥小手，去看她挨着煤房房间、她平常玩耍土池子、臭水沟和芦苇丛，那课桌椅都不齐全平房小学，还有个个抹得不像样小伙伴们……
小玥倒是高高兴兴。
祁衍则别提多心疼。
村子里穷，就村长家装电话。
村子老婆人很好，每天为村民服务，过年期间尤其繁忙。
村里人背地里可喜欢议论她。
“老宋家大闺女，在深圳开外贸公司。回来修路、还给老宅修两座别墅，老有钱！”
“嗨呀光有钱有什用？还不是样嫁不出去。
“奶奶带你们买烟花，蒸年糕给你们俩小吃！”
……
乡下有乡下好。
在外头混出点名头子女，除夕回乡都要面子，好多招待乡里乡亲开流水宴，有鱼又有肉随便吃。大年初还有舞龙舞狮和唱戏，可好玩。
但乡下有乡下不好。
祁衍才到奶奶家第晚，村长老婆就来喊：
“曾婆婆，电话！找你家小衍，好像是他爸！”
奶奶跟着祁衍起去村长家。
祁胜斌在电话里怨气满满地吼，叫嚣说是都是因为祁衍，孟鑫澜夜里出门找他滑倒扭到腰，现在程晟也跟着冻病，大过年他个人照顾不两个病人，勒令祁衍赶紧回家帮忙。
奶奶听，把夺过电话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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