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后背被哥哥轻轻戳
戳。
“小衍，你让开
点。”
……
哥哥提着壶，把刚烧
热水兑些进洗碗锅里，试试温度，“好，这样就不会冷。”
祁衍：“……”
记得他爸说过，孟阿姨家这个孩子不止身体不好，刚生下来时候还是个聋子。
要治得花好多钱，而他亲爸舍不得，所以才跑。
好在后来做个什
手术，终于能听见声音，又慢慢学说话。
他右耳上至今挂着个助听器样东西。
只不过头发长，挡住大半。
层三户，黑乎乎。
厨房就那丁点大，到处都是油烟污渍，而且小，多塞进来个人很挤。但他洗着碗，偏偏“哥哥”就是挤进来。
“小衍，”他轻声问他，“你知道水壶在哪里吗？”
祁衍装没听见，不理。
男孩又问他两遍，祁衍才慢悠悠扬扬下巴：“灶台底下看不见呀，你没事找什水壶？”
他现在想很清楚，他还没能力养自己，妈妈和妹妹也都还需要他爸养，在这之前他就算夹缝里求生存也要忍到长大。
毕竟旦闹翻，受伤害只有自己和自己最重要人，仇人笑呵呵。
将来，他定要考大学，考个好大学。
出来找份好工作。
等他有钱，就带着妈妈妹妹、开着敞篷跑车走他爸面前风光而过，但分也不给他花！
“哎，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假个屁好心？”
祁衍不敢当面反抗他爸和孟阿姨。但只要孟阿姨和他爸听不见，他还是敢说实话。
他不明白“哥哥”在干什。
这是在讨好他？
就他妈
……
祁衍碗洗完遍，接冰冷水打算洗第二遍。水也烧好，他关灶，抬抬下巴。
“喝你水。”
水总能自己倒吧？
碗要别人洗，总不会喝水都要人伺候？祁衍反正绝不伺候。
“……
，想喝热水。”
就你事多。祁衍翻个白眼，伸腿踢脚暖水瓶，暖水瓶还真是空。
他白个眼，不耐烦地拎起水壶，开灶烧水。
洗碗其实不是“举手之劳”，然而烧水这事儿还真是“举手之劳”。水烧在炉子上嗡嗡烧，哥哥就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略局促地默默等着。
祁衍偷偷斜眼。
他爸下半辈子，就跟孟鑫澜在这小黑屋里过贫穷日子吧！
他不会管他，妹妹也不会管他！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他拼命狗腿逢迎女人和她儿子会不会好心给他养老送终？
……
祁衍家，是九十年代街头常见、工人家庭那种六层楼板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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