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中丞天翻地覆咳嗽起来。
云琅没能说完，有点惋惜：“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御史中丞：“……”
人
庞甘盯着他，枯瘦肩背起伏，脸色隐隐发青。
“
与琰王。”云琅帮他总结，“生死血仇。”
当年旧事被这般赤裸提及，极端惨烈慑人，刑台上下
时都跟着静
静。
云琅没再往下说，抬头向云边看出去。
天色阴沉，眼见着还要落雪，厚重云层叠接叠蔓到山头。
“云琅。”庞甘扶着拐杖上前，双苍老浑浊
眼睛紧盯住他，“依你所说，你与琰王……关系匪浅？”
云琅点头：“自然。”
庞甘看着云琅，心中喜。
他始终欲从云琅口中逼问出同党，不想云琅此刻竟自己露马脚，当下不动声色，缓声追问：“是何关系？”
云琅有些莫名：“老太师不知道？”
琅叹息声，“孩子是他，自然也是无罪。”
“纵然有心伏法，却不该牵连无辜。”
“若是孩子已经足月，舍这条命，剖腹取子，也算对得起琰王。”
云琅慨叹：“偏偏他尚不足月，却要随尸两命，幼子何辜。可怜端王血脉飘摇，竟自此断绝……”
铡刀悬在半道，被木枷卡着落不下来。刑台上下听着云琅唏嘘慨叹表完心迹，时都有些茫然怔忡。
隐约可见线天光。
御史中丞定定看着云琅，心口跟着紧，背后冷汗涔涔透出来。
“黄口小儿，谎也编不圆！”庞甘脸色变又变，半晌坐回监斩台，冷笑，“既然血海深仇，你又如何能与他搅在起？还不是矢口狡辩！”
“这有何难。”
云琅失笑：“这种事，无非灌灌酒下下药。对他倾心已久，潜进他府里，寻个月黑风高良辰日，趁他半醉半醒神混沌时……”
庞甘冷笑声，正要开口点破这两人勾当，云琅已经继续说下去：“爹害死他爹，害死他娘。”
云琅稍坐起来，耐心给他讲：“他爹清二白，罪名是爹诬陷，谋逆是爹栽赃。”
庞甘原本还凝神听着，却不想竟又被他戏耍次，怒气冲心，咬牙呵斥：“竖子！你——”
“端王府上下四十余口回京奔丧，途中又遭山匪截杀，手段残酷非人。”
云琅缓缓道：“端王血脉，只剩他个。”
衙役愣愣扛着铡刀，抬头看向监斩*员。
“大人……稍坐。”
监斩官出声，勉强恢复神智：“云小侯爷，此事实在离奇，本朝也无此先例。时辰已至，恕下官——”
老太师庞甘忽然出声：“且慢。”
监斩官愣下，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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