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江煊会抱怨，会放狠话，但今天，他出奇
镇静。
镇静到让江冥感到不安。
刺啦——刺啦——
江煊连续撕
四个多小时，午夜也
直没有停下，眼睛也是眨不眨。
江冥不知道他在想什
，他只能看到，江煊周身黑气弥漫，怨气凝聚着，环绕着，渐渐吞噬他，或是被他吞噬——
不知道是不是跟谭熙心有灵犀，他还抬起小脑袋看过来，谭熙对他笑，他也对着谭熙咧嘴笑。
江煊愣住，谭熙又戳戳他，两个孩子块儿蹲在墙角，他得意道：“
是不是很厉害？”
江煊脸色凝重思考会儿，对他道：“回去吧。”
“要不要让小熙送你呀？”
“不用。”
江煊被他气到，阴森森转回去，不想管他。
谭熙在他身后磨磨蹭蹭会儿，江煊又转过来时候，看到他正在翻看自己书，估计是不认识上面字，小眉头皱着，表情有几分不开心。
雨到晚上才停，江冥让江煊把谭熙送回家，在路上，他皱着眉问：“你爸妈怎不找你？”
他虽然没见过谭熙父母，但是从谭熙性格来看，定然是极为宠他。但不管谭熙玩到多晚，江煊都从来没有听到他们来找。
谭熙认真道：“说出来怕吓着你。”
江冥掐指去算，睁开眼那刻面色铁青。
江煊……要成怨鬼。
怎会呢？怎会呢！
这多年来，江冥直在企图帮助他，宽慰他，他陪
谭熙可能并不知道自己做出来是什东西，但是江煊却明白，那是傀儡。就连江冥都不可能做出来个像活人样傀儡，但是谭熙却做到，这太不可思议，也太荒谬。
江煊起身离开，走几步，又停下来，转脸道：“今天说是真，以后不要来找。”
那已经不知道是江煊第几次等待自己死亡，他坐在窗前，慢慢把自己看书页页撕掉，撕十分认真，刺啦刺啦声音在寂静夜里听上去有几分毛骨悚然味道。
江冥站在对面木屋内望着他。
明日之后，他们还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去找合适死胎。
江煊冷嗤，谭熙见他不信，以为他看不起自己，不甘心道：“那跟你说，你不许告诉别人。”
“嗯。”
谭熙让他附耳过来，小声说：“做个自己。”
江煊眸中划过抹惊异。
家里面有个谭熙正在乖乖做作业，有时候他甚至还代替谭熙去上课，谭熙偷偷摸摸带着江煊过去看。黑乎乎天，他们只是悄悄凑近窗户，江煊便见到另个谭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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