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明那天是拿着刀出去
，”刑炎慢慢眨
下眼，继续道，“
也去。”
“和周斯明负责武力输出，”他可能被自己用词逗笑，屈起手指蹭蹭鼻尖，“和他几乎就是和别人打架长大。打不过也得打，不打没完。”
他说这些让秦放胸口发闷，想骂脏话。
刑炎从兜里摸盒烟，侧过头问他：“介意吗？”
秦放摇头：“不介意，都不知道你会抽烟。”
“们怎
没家？”刑炎替他把话问完。
秦放点点头。
刑炎说：“化工厂爆炸。”
刑炎说起这些来挺平静，他会说这些可能是因为今天是个特殊日子，也可能仅仅因为今天他喝酒。
化工厂爆炸，在那个没有网络年代，很容易就压下去。抚恤金给
大笔，但省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从那天开始，完整家庭变得残破，这样家庭有太多个。幸运小孩子还能留个单亲，不幸小朋友就只能学着自己长大。
秦放就安安静静带他圈圈地转，把车开到外环，句话都没有，完全不吵。
后来秦放把车停在河边，开车窗，熄火。
河沿有晚饭后散步走圈小情侣和家三口，小孩子捡块小石头扔进河里，河边小灯周围有很多飞虫。刑炎看着那边，慢慢开口：“其实今天原本们四个应该在起吃饭。”
“嗯？”秦放看他，“怎？”
刑炎问他：“今天几号？”
“很早就会，”刑炎点燃颗，“后来不抽。”
秦放伸手去拿刑炎烟，说：“给根。”
刑炎抬头躲
有被长辈接走离开那里，也有根就长在那里离不开。寄人篱下小心生活，等到长辈也去世，就只能跟相同境遇同类凑堆结伴，起野蛮成长。
“韩小功是最挨欺负，”刑炎拧开瓶水，喝口润润嗓子，说，“因为他长得最漂亮，而且长得像小姑娘。”
“确实，”秦放点点头，“这样男生很容易挨欺负。”
“他就知道哭，”刑炎嘲讽地笑声，“几乎每天都哭着回来，有次被人扒光，屁股上还有个鞋印。”
秦放皱眉，没忍住说声“操”。
秦放看眼手机，说：“九月六号。”
刑炎还是看着河方向，水在白天有多温柔，在夜晚就有多黑暗恐怖。但好在河边有昏黄小灯，这让切都显得宁静。刑炎清清嗓子，点头道：“嗯，从今天开始，们都没家。”
秦放心里咯噔。
刑炎说：“太久，麻木。”
秦放抿抿唇，片刻之后轻声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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