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本想再说点什
，门忽然被推开
，外头
个人高马大
壮汉走进来。顾强还没见过，瞪着眼睛问：“你谁？怎随便进屋？”
他还没见过这张脸。来男人把身上穿粗布衣裳袖子往上头卷，声音也响亮，跟闷雷样在他耳边炸开。
“
？家，咋不能进来？”
顾强头懵，还没从这句话里头反应过来，把目光投向正坐在床上媳妇。女人数着礼金，张嘴就说:“哥。”
就凭着这点，顾强觉着自己应当是在家中管事那个。他又是男人，自然得是他媳妇听他。
进门第天，顾强准备先给点脾气看看。本来还想特意挑点刺，可看桌上那菜——这都是什菜？全都清汤寡水，咽下去都瞧不着半个米粒，牙都不用动下。他心里火噗下升起来，把桌子掀，碗也摔。
“就吃这个？”
他媳妇坐在床上，头都没带抬，仍然自顾自地点着礼金数。
“和你说话呢！”顾强嗓门高，“听不见？”
他身边围绕着不同姑娘，被他那张还不错脸骗团团转。知青们很看不惯他。
“你别笑他，”男知青说，“人家现在媳妇都有，你们有吗？”
句话说，几个单身知青都瞬间没气势，低下头。唯个原来在县城里头处个对象，也因为他下乡事情掰，那对象不确定他还能不能回来，总不能耽搁青春，直在城里头等着他吧？
他们嘴里忍不住泛酸。
“看顾强日子，过也不错。”
……哥。
顾强知道她有个哥，可从来也没见过。隔壁村比他们村大多，又有个电厂，里头工人乱糟糟，他也认不全，不像自己村子里人，个个都摸清
这回，他媳妇总算把头抬起来，半点先前温柔婉约样子都没，只不耐烦地皱着眉，“听得见，你这大声干什？”
顾强指着这饭，“你这是给人吃？村里猪吃都比这稠！”
女人看看他，无所谓地把头又低回去。
“那你去猪圈里吃呗，跟嚷嚷什？”
顾强手有点儿哆嗦。
“上门女婿，可家里有钱啊，还挺舒服。”
……
事实与他们想不大样，也与顾强自己原本预想不大样。
他本来想着，那姑娘喜欢自己喜欢到发狂，又是怀孕才和自己登记，算是有小辫子握在自己手里头，哪儿有脾气敢跟自己闹？
要是闹出去，还没登记先有孩子这事儿被捅出去，他还好说，只要有钱，总能找到姑娘；可这姑娘，可就辈子都别想再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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