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兹取下脸上
布条，只留护目镜和头上白绷带。他对面前地上女子说：
你就是克蕾儿尼希特吧？
克蕾儿没回答，特雷兹迳自说下去：
是特雷兹。伊库司托法特雷兹。是个敬爱祖国和皇室人。奉女王法兰契斯卡之命前来镇压你们，并已救出人质。
莉莉亚看
看特雷兹，又看看
动也不动克蕾儿。
艾柏死时没来得及合眼。克蕾儿哀恸地抱起他头。
太阳从东方山坡升起。这是世界历三三O六年元旦日出。
万丈光芒蓦地涌现，顷刻间吞没攀在尸体上静静哭泣这名女子。
啊
没有配戴护目镜莉莉亚看著两个人，顿觉他们仿佛融化在光晕里。
大步踏雪而来莉莉亚，这时才来到特雷兹右后方。循著那口长枪管望去，看见艾柏躺在血泊中，她几乎连惊叫声都发不出来。
艾柏看著克蕾儿，继续说道：
只要、活著就有复仇、机会
这个也是你作战方案吗？
克蕾儿以沉着坚定口吻问道。道泪水从她脸颊滑下。
转头，在十公尺前方看见身白衣特雷兹，便脚高脚低向他走去。
怎
？你不杀？
克蕾儿对特雷兹说话时，右手在他看不见角度缓缓挪向腰间。她大衣口袋里有道缝，可以摸到里层衣服。她转轮手枪就在那里。
领、领队
艾柏气若游丝唤道。克蕾儿目光停留在特雷兹脸上，面答道：干嘛？
只要你不抵抗，乖乖束手就擒，就把你交给女王。
克蕾儿幽幽地抬起头，继向左看。在那瞬间，满是憎恶眼神从墨镜边隙流露出来。
莉莉亚，拿去。
右手架著来福枪，特雷兹用左手在胸前口袋里摸索，取出装在布袋里墨镜，抛给莉莉亚。
莉莉亚眯著眼睛勉强接住，赶紧将它戴上。
哭泣女子和死去男士还在那里。莉莉亚想对克蕾儿说些什，便吸口气。
她却不知该说什，只好把那口气重重呼出来。白色气息被朝阳映照得格外清楚。
是，大小姐。
明白。
见克蕾儿轻轻点头，艾柏露出抹慈祥笑容。
咦？你这次怎、没说叫领队呢？真、想再听
话没说完，他嘴唇便不再动。
领队，请住手请你投降。们输
克蕾儿这才转过脸去看艾柏。艾柏脸上已全无血色，她便把他护目镜往上推，顺便摘下他帽子。
刻满岁月痕迹那双眼睛里，映著克蕾儿墨镜。
该投降，领队。然后请你活下去
艾柏字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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