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
口气，抬手伸向那四张符纸……
整个院落静得吓人——半塌
房屋，依旧在不知疲倦下楼白衣女人，地上青绿色潮湿苔藓，似乎都在等他做决定。
龙牙刀架在老槐树枝桠上，金光流转不停，似乎也在等齐辰这边动作，旦有什
异动，便能刀下去劈他个魂飞魄散。
而那老槐树此时也没声音，就连偶尔会随着话音微微颤动枝叶此时也静下来，动不动，像是在屏住呼吸静待后续……
齐辰目光浅浅地在院中扫圈，终于还是落回到那四张符纸上，就在他指
不用
说，你们也知道答案不是？从出来便已经说过，只是你们不信而已。”
龙牙眸子轻轻动，将目光从老槐树上移开，落在地上土坑中，那四张暗黄色符纸静静地覆在松散泥土之上，上面龙飞凤舞图纹如血样，红得几乎灼眼。
齐辰目光也投在那四张符纸之上，垂在身侧手指动动。
低哑声音又从老槐树中响起，这回却是在对齐辰说话：“只是残魂罢，如你们所见，没那能耐露面，甚至附在人身上也坚持不多久，也很遗憾只能用半逼迫方式次次地将你引到这法阵面前，让你将符纸撕掉，因为实在没有那多时间撑到慢慢说服你自己相信这些事情，也知道，人呐，总爱反其道而行，尤其是在面对生人时候，在听到不知真假话时候。以这点残魂在这世间苟延残喘数百年，只为等你自己有能耐将自己救下来，等太多年，报完这恩，就可以真正地入土为安……”
齐辰在他话里慢慢蹲下身，在坑边沉默地看着那四张符纸。
龙牙站在他身边，难得地没有骂人嘲讽阻止他。
“——”齐辰看那符纸半晌，仰头将目光投向龙牙，像是在征询他意见，毕竟他真对过去无所知，没有基础也没有记忆来判断老槐树话究竟是真是假。
龙牙瞥那老槐树眼，而后沉声冲齐辰道：“他有句话说倒还算能听，这是关于你生死命运事，没那个资格替你下决定。”
齐辰看着他，张张口，然而还没出声，就听龙牙顿顿又接上句：“但你尽管放心去选，撕也好，不撕也罢，天塌有高个儿顶着，还在这儿呢，你怕什！不会让你这细胳膊细腿没几两肉人去顶天。行！选吧。”
听这话，齐辰定心不少，倒不是真希望龙牙来替自己担什后果，而是觉得在自己看不见前路和后路，茫然地站在那里时，至少身边还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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