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落地之时，恰好看见
位披着蓑衣
老翁提着竹篓从旁行过。
乌行雪扫量眼，便会说：“萧复暄，你看这位老伯，就易成这样如何？难得能体会下须发皆白之感。”
然后，卧龙县戏楼里便会多两位饮茶老者。
倘若他们在落地之时，恰好看见书生背着竹制箱笼而过。
乌行雪扫量眼，又会说：“你看那位书生，文质彬彬……”
自那之后，再来卧龙县听戏，动手易容人就换成
乌行雪。
倒不是因为他技法更高。
易容小术实在谈不上什
技法，自然也难分伯仲。之所以让他来，是因为……
灵王出手，那就是相当随性。
两个人会变成什样，全凭某人当下兴致以及所闻所见。
这本是个长处。
他们行走世间数百年都是如此，没出过什问题。
可如今在这小小卧龙县，却阴沟里面翻船……
还翻不止回。
那李家公子当真是个奇人。
不齐你们能见见他呢。”
乌行雪干笑声，心说大可不必，已经领教过。那位李家公子热情，他和萧复暄着实招架不住。
就冲老伯这句话，灵王大人决定易容常来。
***
易容这种事，对于萧复暄和乌行雪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然后，那日戏楼里便会多两位青衫飘摇书生。
如此往复，屡试不爽。
用乌行雪话来说，叫做“体味人间百态”。
那真是不开玩笑百态。
易完容后，他们不定是年轻人，不定是两人。
甚至有时候不定是人。
于是，卧龙县城关外野林边常会出现这样幕——
他们顶着不同容貌，来戏楼六回，撞见李家公子三回，回回都被认出来。
有次乌行雪实在没忍住，问他究竟是如何做到。
就听那李家公子兴致勃勃地解释道：“话本里常说，修士仙客游历人间总爱易容。
料想二位恩人不爱以真容来这吵闹之地，必然会改换容貌，所以脸是当不得真！但二位这身形姿态渺然出尘，那是挡都挡不住，远远看就能认出来，决计错不！”
“……”
乌行雪服。
当年去落花山市，他们就常会易容，后来游历人间更是如此。几乎每去个地方，都会换副面孔。
这本是顺手为之小事，没必要争抢。
之前动手直都是萧复暄，如今便也还是他来。
天宿大人给人易容其实很有讲究——
他能将人五官统统改换遍，改得截然不同，却又能与身形风姿浑然体。全然看不出是易过容，好像天生就该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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