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妈妈红着眼眶离开
卧室，留
们两个单独说话。
坐到床边
凳子上，将拐杖放到
边。
“你腿好啊。”只会儿功夫，卢爸爸好像又恢复点神智。
“嗯，现在能走路。”上次见到他时，他头发还很黑，眼睛有神，人也壮实，看起来非常健康。不像如今，头发白，眼里神采消失，人也瘦脱形。
明明应该活更久……
卢妈妈带着进到卧室，屋里颇为昏暗，只开盏昏黄小灯。
卢爸爸戴着呼吸机，消瘦地只剩把骨头，闭着眼，半躺在床上费力地喘息，完全是副油尽灯枯模样。
“这些天他醒时间是越来越少。”卢妈妈小声说着，到床边轻轻推推丈夫。
卢爸爸悠悠转醒，看到时愣许久才认出来。
“北芥？”他颤抖地伸出手。
卢飞恒老家大概离清湾三小时车程，大早出发，中午左右才到。
卢玥提前准备好饭菜等着，为开门时，同沈洛羽样，傻半天才知道接过手里问候礼。
卢妈妈听到动静从里屋出来，边走近边眯眼打量，等看清长相，眼里满是惊喜。
“北芥，你能走路啦？什
时候事儿啊？怎没听你提过？”
“是啊，刚开门时候都吓跳。”
理智上，知道应该尊重病人选择，要学会放手，可情感上，潇洒说再见真很难。内心深处，甚至有些怨怼他这样轻易地放弃活下去可能。
“真好。飞恒知道，也会很高兴。”他好像看穿想法，劝慰道，“不要难过，只是比你们早走步，……会去找飞恒，有他在你们不用担心……他会照顾。”
口气说长句，他喘得更厉害，声音也更
撑着拐杖到他身边，把握住他手。
“叔叔……”
他似乎已经不太清醒，虽然认出，却时间感混乱，会儿问毕业没，会儿又问卢飞恒什时候回来，他想他。
去看卢妈妈，她摇摇头，示意不要点醒他。
只能更紧地握住对方手，哄骗着道：“很快，他很快就会回来。”
母女俩围着，你言语地说起话来。
与她们解释外骨骼工作原理、使用方法，并表示自己也才佩戴它没多久。
卢妈妈不知道是想到卢飞恒还是卢爸爸，眼里升起无限怅惘。
“不知道人类什时候才能解决所有医学难题，是看不到这天，希望你们能看到。”
卢玥笑道：“那得医学多发达？和您就差二十多，您看不到，肯定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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