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钥匙。”
“是他
万能钥匙。”
“那你出去时候应该有办法把门锁上。”
“多特里奇中尉交代过
些您……情
多特里奇父亲用劲从枕头上撑起身来。
外面门被推开前好像被门槛阻滞
下。他从床边抽屉里摸出把“鲁格尔”手枪[2]。
[2]“鲁格尔”手枪：种德国造半自动手枪。
因为虚弱乏力，他用双手握住枪，把枪放在被单底下。
房间门被打开之前他直闭着眼睛。
愿意立刻向魔鬼屈服，
难道曾经不是魔鬼！
——冯·歌德：《浮士德：悲剧》
斯温卡感觉多特里奇父亲好像永远都死不似。老人直不停地喘，喘两年，这两年为他做好棺材，盖着油布，安放在在锯木架上，在斯温卡狭小公寓里静候着。棺材占去客厅大半，与斯温卡同居女人常常为此抱怨，说棺材盖是圆，所以棺材连餐具柜都当不。几个月后，她开始用棺材来储藏斯温卡从赫尔辛基乘渡船返回人那里敲诈得来走私罐装货物。
在约瑟夫·斯大林实行大清洗两年里，斯温卡有三名同事被枪杀，第四位在卢比扬卡监狱被绞死。
“您在睡觉吗，多特里奇先生？希望没有打搅您。”斯温卡警官说道。他穿着便服，头发梳得很光滑。
“哦，是你。”老人表情跟平常样让人讨厌，但看起来很虚弱，这很让人满意。
“代表警察和海关兄弟来看您。”斯温卡说。“们在清理只带锁箱子时，又发现些您儿子东西。”
“不想要，你们留着吧。”老人说。“刚才是你开锁？”
“没有人应门，就自己进来。如果屋内没人，打算把箱子留下就走。有您儿子钥匙。”
斯温卡意识到该离开，那件艺术品是他，他不打算留下它。斯温卡没有接手多特里奇全部联系人，但他可以拿到很有效证件；他在瑞典境内没有联系人，但来往于里加湾[1]和瑞典之间很多船只要在海上就能帮他带件行李。
[1]里加湾：位于拉脱维亚北岸和爱沙尼亚西南岸之间。
重要事情先办。
星期天早上六点四十五分，女佣贝尔吉德从维尔纽斯公寓楼里出来，那里住着多特里奇父亲。她没戴帽子，好让别人看不出她是去教堂，她用头巾包着本很大书，是她《圣经》。
她离开约十分钟后，多特里奇父亲听到个比她脚步沉重人朝楼上走来，公寓门传来咔嗒声，还有刺耳刮擦声，有人把门锁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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