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
那
天,你把小日本婆装回口袋里,扔出去
时候。孩子不觉着妈没,她早早跟
亲上,把当她妈。明白吧?”
二孩半闭眼睛大大,在小环脸上搜寻会,他眼睛仍回到半睁半闭,但眼珠子在眼皮下直动。小环看出他被她话搞得心神不宁。小环你真是这个意思?二孩在心里自问自答,说不定你就是说说让嘴皮子舒服。
小环看二孩样子,给她磨坏,只手伸出去,摸摸他腮帮子。二孩躲开。二孩躲让小环害怕也伤心。
“你说等生孩子就把她用口袋装到山上,放。你说没有?”小环说。
二孩还是随她便,爱说什
说什。
没把你们祸害够?现在还请进家门来下狼崽子……”
二孩终于把小环整个人拽进门,把门狠狠关上。他奇怪母亲怎会忘,小环在这种时候能够理会吗?他自己对瘫在地上哭闹小环半闭上眼,走到炕前,脱鞋坐上去。他对小环骂和闹都是不听不看,完全忽略。等他袋烟抽完,小环果然只剩下抽鼻子声音。他还是不朝她看。
“过不。不过。”小环喃喃地说,显然发作得差不多。
二孩又装锅烟,把根火柴在鞋底上稳稳擦。
“现在要是跑出去跳井,你他姥姥准定连捞都不捞,准定连绳子都不去拿。是不是,张良俭?”
“等她给你生下个儿子,就把她扔出去。”
二孩眼珠子在半闭眼皮下忙着呢,脑子在那对眼珠后面忙着呢。小环全看得出来。假如她这时说,看你疼!逗你呢!他就会踏实些。不过她偏不说。她自己也糊涂,她是在说斗气话还是借着斗气吐真言。
小环又逛到镇上去时候,人们见她给大胖闺女戴顶小草帽,是用新麦秸编。小环手巧,就是人懒点,只要不劳她驾,给她吃什她都嘻嘻哈哈、骂骂咧咧凑合吃。不过她也有来劲时候,劲头上来能帮镇上小馆包出十多个花样包子。张站长家人人干活,没有老爷、夫人,只闲养着小环这个少奶奶,只图她高高兴兴盆火似走哪儿热闹到哪儿。人们见大胖闺女顶个小草帽逗死人,都说:“丫头越长越像小环!”
“你骂还是骂她?”小环问。
“丫头吃得太胖,眼睛都不见亮!
二孩看看她。她已经爬起来,浑身拍土。
“说得对不对?你才不拿绳子捞呢!”小环说。
二孩皱皱眉。
“知道老把孩子抱出去为啥呀?”
二孩抽口烟,吐出来,眉梢挑,表示对她下文有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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