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数到第几时，肘下忽然就被人捣
下，耳畔传来大凤幽怨
声音：“年哥，
肚子疼。”
这感觉太清晰，点也不像是在做梦，李根年吓出身冷汗，脖子像是被冻住，怎
转都转不动——或者是他内心里根本就不敢转头去看：万看到双幽碧色或者血红色眼睛怎办？万看到枕畔脸血大凤怎办？大凤是老婆没错，但老婆变鬼他也怕。
他颗心跳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怎个疼法啊凤？”
大凤带着哭音：“就是疼啊年哥，你给揉揉。”
李根年哦声，僵硬地把手往身侧挪过去，先碰到大凤衣角，然后是柔软肘下，熟悉像是以往夫妻夜话，他心放宽些，向着大凤小腹摸过去，心中安慰自己：是梦吧，还是梦吧？
，要不明天再给你添点东西，短什就张口啊晓得不？”
大凤只是捣他：“年哥，肚子疼。”
连几天，都做同样梦，李根年白天偷偷地哭，以为自己是想大凤想魇住。
又过几天，再次做这个梦时，他忽然就鼓起勇气说句：“凤，肚子疼话就趴着睡，趴着压压，就不疼。”
大凤沉默下，就在李根年迷迷糊糊又要睡着时候，她突然在边上撕心裂肺地吼起来：“卡住年哥，疼啊，翻不身啊！”
这想法下刻便全盘崩掉，整个身体血液似乎都有片刻停止流动，他抓到粗糙、带着湿润泥土枝枝条条，像是树根抽生出无数根须。
几乎是与此同时，大凤再次撕心裂肺地吼起来：“年哥！年哥！疼啊！疼啊！”
李根年腾下从床上坐起，盖着被子被掀开来，他眼看到身边躺着大凤，眼睛睁得大大，张脸疼纠成团，脖子梗高高，而肚子里……
肚子里盘树根条、枝、须，蠕动着像是不
李根年吓个激灵就醒，身底下褥子湿半，看边上空荡荡被窝，第次从头到脚透出身寒意。
大凤定是出事。
于是那天整天他都恍恍惚惚，想起这个月来诡异反复梦，李根年直觉大凤是想跟他说些什，电视里不都演，冤死人会给家里人托梦，让家人给报仇什。
李根年决定晚上如果再做同样梦，他定得多问点什。
很快就到晚上，李根年把儿子菜头哄睡着，早早就熄灯上床，黑暗中瞪着双眼睛看天花板，听时钟单调滴答声，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开始默念着数羊，只黑羊，只白羊，两只黑羊，两只白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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