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妃笑容淡去，今上亦蹙
蹙眉。高姑娘轻轻拉拉仲针衣袖，低声纠正：“是小娘娘。”
仲针却摆首，朗声对今上说：“在这宫里，仲针只有
个翁翁，当然也只有个娘娘。天下没有‘小皇后’，仲针也不会有‘小娘娘’。”
“蜜饯吃多牙会黑，姑姑是女子，牙黑不好看，所以
不能给你。”
这话出，旁观
殿中人都笑。公主亦笑个不停，对仲针招手道：“你个鬼灵精！快过来，让姑姑拍你两巴掌。”
苗淑仪听自己先就作势拍公主下，笑道：“你还真好意思呢，十七岁大姑娘，还跟小侄儿争果子吃！”
这期间不断有向皇后请安娘子进来，见高姑娘母子在都很欢喜，纷纷留下与他们闲谈。今上退朝后亦赶来，与皇后起含饴弄孙，共享天伦之乐，看上去十分愉快。
张贵妃直没露面，将近午时才姗姗而来。皇后见亦赐她坐，且让孙子孙女向张贵妃见礼。
诸子施礼如仪，口中唤是“张娘子”。今上听见，便对他们说：“都是家人，别那
生分，日后就唤张娘子为‘小娘娘’罢。”
京中孩子称祖母为“娘娘”，这也是高姑娘子女对皇后称呼。皇后见今上这样说，遂目示张贵妃，让怀中仲明先唤她。
仲明犹豫下，终于还是依照帝后意思唤声：“小娘娘。”
张贵妃微微笑，又看向另侧仲针，若有所待。
仲针亦在看张贵妃，与她目光相触，遂开口，声音清晰响亮，但唤却还是：“张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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