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
？”傅云宪把许苏
伤手握来眼前瞧瞧，很深
道口子，可能伤到骨头。
“前两天被白默拉扯着去算命，说特别灵，那老瞎子说
跟身边人最近都不宜杀生，否则就要倒血霉。”伤口流血不止，把傅云宪手指都染红，许苏说，“还不信呢，结果刚在厨房里杀鱼，就这样。”
“阿姨！”傅云宪对厨房吼起来，“谁叫你让他进厨房！”
阿姨慌慌张张跑出来，怕老板怪罪，拼命解释：“真没让他帮厨，他自己跑进来拿刀就剁，还只剁手不剁鱼……”
傅云宪微微眯眼睛看许苏，种怀疑、古怪眼神。许苏被盯得后背奓起片寒毛，不自在地扭动上身，狡辩说：“觉得算命这事儿吧，宁信其有……”
还是这个丁芪打来电话，问个傅云宪听过多次问题：关于那件事情，那边意思是让问问傅律……缙犹在哉，要不办办？
丁芪是个相当谨慎人，电话里头暗语无数，就算被录音都不怕。
傅云宪听得懂。“那件事情”是被人举报，“缙犹在哉”是个典故，明成祖杀大臣解缙之前不着痕迹问这句，其实就是杀人暗示。
条命，背后牵扯利益少说几千万，在那些高官眼里贱若草芥，弄死也就弄死。
这条命对傅云宪而言，也未必算得上什。他幼时母亲得“渐冻人症”去向父亲借钱，被毫不容情地赶出门，成年后从事刑事辩护，每天都在刀尖上舔血，起初审判长公然向他索贿，到后来更大*员排着队给他送钱。贪心不足蛇吞象，人欲|望是这世上最填不满东西。
许苏不说话，傅云宪低下头，将他受伤手指含进嘴里。
他不是以古老方式替他抚慰伤口，而是咬他，撕他，吸他血液。跟饥饿野兽样，傅云宪吸血就咽下去，可能饱食鲜血之后，下步就要吃他。
手指失血严重都有些
傅云宪叼着烟，准备以最简赅语言结束这场对话：“办得利索——”
许苏突然惊叫声，啊！
“等等。”傅云宪暂且搁下丁芪电话。
那个夏天气温奇高，出租屋里空调坏，房东不肯维修还让他自己掏钱换新，许苏觉得吃亏，不干，偏偏又逢白蚁作乱，折腾得他几宿睡不着，无奈之下卷着铺盖来温榆金庭，死皮赖脸地住夏天。他是不愿意欠傅云宪。尽管索要多偿还少，但那至少是个态度。所以丁芪来电话时候，他正在厨房里跟着阿姨学做红烧鱼。
“妈，还真灵！”许苏脸色惨白，满手血地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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