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从哲倒也是个老好人,找到杨涟,告诉他,等会进宫时候,你态度积极点,给皇上磕个头,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
但是杨涟回答,差点没让他口气背过去:
“死就死(死即死耳),犯什错?!”
旁边周嘉谟连忙打圆场:
“方先生(方从哲)是好意。”
必须说明是,杨先生不是在拍马屁,他态度是很认真。
因为在文中,他先暗示皇帝大人忙不是什正经工作,然后痛骂崔文升,说他如何没有水平,不懂医术。最后再转回来:就这个人,但您还是吃他药。
这意思是说,崔大夫已经够没水平,您比他还要差。
所以这奏疏刚送上去,内阁就放出话来,杨先生是没有好下场。
三天后,这个预言得到印证。
慌乱。
经过权衡利弊,她终于做出决定:搬出乾清宫,不再要求当皇太后。
至此,曾经叱诧风云郑贵妃,正式退出历史舞台,这位大妈费尽心机,折腾三十多年,却啥也没折腾出来。此后,她再也没能翻过身来。
这个看似无比强大对手,就这样,被个看似微不足道人,轻而易举地解决。
但在杨涟看来,这还不够,于是三天之后,他把目标对准另个人。
可到杨先生这里,好意也不好使:
“知道是好意,怕被人打死,要得
明光宗突然派人下令,召见几位大臣,这些人包括方从哲、周嘉谟、孙如游,当然,还有杨涟。此外,他还命令,锦衣卫同时进宫,听候指示。
命令下来,大家就认定,杨涟要完蛋。
因为在这拨人里,方从哲是首辅,周嘉谟是吏部尚书,孙如游是礼部尚书,全都是部级干部,只有杨涟先生,是七品给事中。
而且会见大臣时候,召集锦衣卫,只有种可能——收拾他。
由于之前举动,杨涟知名度大增,大家钦佩他人品,就去找方从哲,让他帮忙求个情。
万历四十八年(1620)八月十九日,杨涟上书,痛斥皇帝。
杨先生实在太纯粹,在他心中,江山社稷是第位,所以在他看来,郑大妈固然可恶,崔大夫固然可恨,但最该谴责,是皇帝。
明知美女不应该收,你还要收,明知春药不能多吃,你还要吃,明知有太医看病,你还要找太监,不是脑袋有病吧。
基于愤怒,他呈上那封改变他命运奏疏。
在这封奏疏里,他先谴责蒙古大夫崔文升,说他啥也不懂就敢乱来,然后笔锋转,对皇帝提出尖锐批评——勤劳工作,不爱惜自己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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