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自己知道，他怒气发作时，有时就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
沈三娘已跟着走出来，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他
背脊仍然挺直，腰仍然很细，从背
马空群道：“
不该杀他们？”
沈三娘道：“你不该！”
马空群并没有张开眼睛，但眼睛却已在跳动，过
很久，才缓缓道：“杀他们，只因为他们出卖，无论谁出卖，都只有死！”
沈三娘用力咬着嘴唇，仿佛在尽力控制着自己，却还是忍不住道：“难道那些人全都出卖你，难道那些女人和孩子也出卖你？你为什
定要把他们全都斩尽杀绝。”
马空群冷冷道：“因为要活下去。”
可是她没有动。
马空群又看她眼，慢慢地闭上眼睛，已不准备再理她。
“不理她。”
这三个字岂非正是对付女人最好法子。
她生气时，你不理她，她要跟你吵，你不理她，她向你要东西，你不理她，她要钱花，无论要什，你都不理她。
也没有想。”
马空群道：“但是你看来好像有心事。”
沈三娘淡淡道：“就算有心事，也并不定要告诉你。”
马空群嘴角肌肉突然僵硬，就像是忽然被人掴巴掌。
这女人也许欺骗过他，甚至出卖过他，但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当面顶撞过他，更没有违背过他意思，连次都没有。
沈三娘突然冷笑，道：“你要活下去，别人难道就不要活下去？——们若要走，他们绝不会有个人来阻拦，你为什定要下那种毒手？”
马空群双拳突然握紧，手背上已,bao出青筋，但过半晌，又慢慢地松开，慢慢地站起来，走出树林。
泉水冷而清冽。
马空群蹲下去，用双手掬起捧清水，泉水流过他手腕时，他心情才渐渐平静。
无论谁都觉得他是个冷静而沉着人，比任何人都沉着冷静。
她拿你还有什办法。
只可惜这法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到，就连马空群都不见得真能做到。
沈三娘忽然道：“你刚才问心里在想什，本来不想说，但现在却已到非说不可时候。”
马空群道：“你说。”
沈三娘道：“你不该杀那些人。”
这是第次。
只不过他已是个老人，已学会把女人当作马样看待。
他当然不会像年轻人那样，冲过去揪住她头发，问她为什变。
他只是笑笑，道：“你累，去洗个脸，精神也许就会好些。”
林外有流水声，用不着走多远，就可以找到很清冽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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