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
话对。"曼桢笑道："哪
句话？"世钧笑道："还是早点结婚好。老这样下去，容易发生误会。"曼桢笑道："除非你，
是不会瞎疑心。譬如你刚才说叔惠妹妹──"世钧笑道："叔惠妹妹？人家今年才十四岁呢。"曼桢笑道："并不是绕着弯子在那儿打听着，你可别当是诚心。"世钧笑道："也许你是诚心。"曼桢却真有点生气
，道："不跟你说话！-便跑开。
世钧拉住她笑道："跟你说正经。"曼桢道："们不是早已决定吗，说再等两年。"世钧道："其实结婚也是样，你不是照样可以做事吗？"曼桢道："那要是──要是有小孩子呢？孩子多，就不能出去做事，就得你个人负担这两份家开销。这种事情看得多，个男人除养家，丈人家里也靠着他，逼得他见钱就抓，什
事都干，那还有什前途──你笑什？"世钧笑道："你打算要多少个小孩子？"曼桢啐道："这回真不理你！"
世钧又道："说真，也不是不能吃苦，有苦大家吃。你也不替想想，眼看着你这样辛苦，不觉得难过吗？"曼桢道："不要紧。"她总是这样固执。世钧这些话也说过不止回。他郁郁地不作声。曼桢向他脸上望望，微笑道："你定觉得非常冷酷。"世钧突然把她向怀中拉，低声道："知道，要说是为你打算话，你定不肯。要是完全为，为自私缘故，你肯不肯呢？"她且不答他这句话，只把他推，避免让他吻她，道："伤风，你别过上。"世钧笑道："也有点伤风。"曼桢噗哧笑，道："别胡说！"她洒开手，跑到隔壁房里去。她祖母豆瓣才剥半，曼桢笑道："来帮着剥。"
世钧也走出来，她祖母背后有张书桌，世钧便倚在书桌上，拿起张报纸来，假装看报，其实他直在那儿看着她，并且向她微笑着。曼桢坐在那里剥豆子，就有点定不下心来。她心里终于有点动摇起来，想道："那，就结婚再说吧。家累重人也多，人家是怎样过？"正是这样沉沉地想着，却听见她祖母呵哟声，道："你瞧你这是干什呢？"曼桢倒吓跳，看时，原来她把豆荚留在桌上，剥出来豆子却颗颗往地下扔。她把脸都要红破，忙蹲下身去拣豆子，笑道："这叫-郭呆子帮忙，越帮越忙！-"她祖母笑道："也没看见你这样，手里做着事，眼睛也不看着。"曼桢笑道："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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