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思准备
怎
样啦？”
“没什问题。”
“哦……真没事儿，那
挂
啊。”
“妈，是你有事儿吧。”洛枳很轻松地说，笑出声。
“梦见你爸。”
笑——她仍然记得，那年妈妈后背背着走不动路她到处上访，被人威胁之后依旧硬气得让人安心，
把把她搂在怀里举着手里菜刀平静地对轻局主任说，天天背着它上班，可以直背着它，直到你们弄死。
童年时有些传奇经历，写出来就是部狗血苦情电视连续剧。
时光荏苒。她长大，妈妈老，也开始拿着电话絮絮地跟她讲些杂七杂八琐事。她知道她妈妈太寂寞，像她这样接近五十岁女人，没有什闺蜜，也般很少有天天在起不忌讳不违心地说上几句体己话好朋友——除家里人，比如丈夫。洛枳面对烦恼再多，毕竟也是有未来，她寂寞大多数来自自恋和骄傲，当然也有矫情，她可以轻易摆脱，也可以期待未来某天某个人能帮她解脱——可是她妈妈寂寞，是实实在在，是人生接近终结和定论时候，回到家里面对简陋空洞墙壁时候，呼吸之中缠绕不尽凄凉。
她每个星期和妈妈打三四个电话，原本是她汇报日常生活，后来，就变成她妈妈像小学生样讲自己生活，她在另边说着，恩，恩，对，怎回事，这个人怎这样啊，别跟他般见识……
洛枳捏着手机，笑容从甜美渐渐变得苦涩。
她听见窗外起风声音，树枝上残留几片干枯叶子虽然剧烈地抖动，却仍然没有掉下去——如果会掉落，应该早就掉落吧。
“妈妈，”洛枳听见自己声音在颤抖，“你当初嫁给爸爸，没有后悔过吗？”
“没有。”电话那边声音听到这个问题反倒平静很多。
“可是……”
“最初几年，家三口那快乐，虽然后来你爸不在，们熬过苦日子才熬到今天，虽然现在生活跟别人也比不，可是最开始时候好日子这辈子都会记得清清楚楚，就算恨那些人。而且，没有这些，也就没有你。可能，和你爸爸这辈子，就是为迎接你。”
她仰起头，把眼泪憋回去。最近她飙泪指数直逼江百丽。
突然手机又响起来。
“洛洛啊，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儿，那个梦老在眼前转悠。你真没事儿？有事儿别憋在心里，说出来就好。”
洛枳憋着眼泪终于还是打在衣襟上。
“妈妈，真没事儿。”妈妈，世界上原来真有母女连心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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