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流弹——如今坐在家里却被流弹打死，也不是很稀奇
事情。
两个人全都不敢上炕，因为
层砖头也未必挡得住子弹，走兽似靠在炕边席地而坐，好在外面正是秋老虎肆虐之时，地面丝毫不冷。两人相聚好日子刚过
两天，还没过新鲜劲儿呢，就遭遇新大战。如今别说吃雪糕，棒子面窝头都没地方找去。
饥顿饱顿熬到夜里，两个人从炕沿露出眼睛，透过半截玻璃窗往外看。夜空之中闪烁着道道火光，是子弹飞或者炮弹飞。爆炸声昼夜不息，没有人能安心入眠。
无心怕苏桃害怕，把她搂到胸前捂着耳朵；苏桃怕白琉璃害怕，但是找不到他耳朵，只好把他整个儿抱进怀里。白琉璃暂时倒是没有出去看武斗打算，因为发现恋爱比武斗更有趣。他等着无心和苏桃再说几句“在起”之类话，可是两个人都没再提。
昏昏沉沉混过夜，到天明时分，无心带着苏桃出去找食。商店全都关门，好在他们所处位置偏僻荒凉，走出不远有条小河。无心跑去河边抓串大肥蛤蟆。拎着蛤蟆回住处，他关院门，把蛤蟆宰扒皮；苏桃则是把厨房里土灶点燃，提前烧起锅水。粉红色蛤蟆肉扔进锅里，倒是煮出油汪汪锅汤。两人都饿极，守着大锅连吃带喝。苏桃起初还有点儿犹豫，无心安慰她道：“放心吃吧，又不是癞蛤蟆。再说癞蛤蟆扒皮，也是样能吃。”
蛤蟆肉刚吃半，不远处轰然声巨响，正是胡同外面落炮弹。黑色硝烟铺天盖地遮住远方朝霞。无心把抓起书包，把扯住苏桃，出门就往胡同尾巴跑。他先跑，其余各家居民回过味，慌里慌张也跟着跑。
全县已经没有安全藏身之处，仅有防空洞也被武装队伍占据。整条胡同人心有灵犀，起奔到河畔野地。其中有嚎啕有痴呆，还有个吓得发疯，哭哭笑笑声震云霄。
无心和苏桃装着半肚子蛤蟆肉，半饱不饿坐在河边耗时光。最后无心小声说道：“
们还是去找陈大光吧。陈大光虽然目标大，但是守卫也严，肯定比们更安全。”
苏桃点儿主意都没有，跟着无心站起身溜过人群，两个人像是属黄花鱼，贴着墙根悄悄逃。
无心费不少劲，终于在处废弃火车隧道里找到陈大光。陈大光天夜没合眼，然而精神焕发，根本没空搭理无心。无心向人要两个面包，和苏桃分而食之，然后很识相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不出声也不添乱，坐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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