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部长审视着他：“只有你
个人？”
无心略思索，立刻答道：“不是，还有几个初二初三
，在家是
邻居。们起上火车，下车时候挤散
，正满街找他们呢！”
陈部长刚要继续说话，院外却是气喘吁吁跑来个人，在陈部长耳边说道：“赵健死在医院里。姓苏枪法准，子弹打得太刁，就贴着心脏，医生都没法给他做手术。”
陈部长黑着张脸，忿忿然叹道：“黑帮分子真是罪大恶极，不但躲在资产阶级小洋楼里负隅顽抗，临死还要拉上g,m群众做垫背！你们也是愚蠢至极，百个人，逮不住个，还搭三条性命！告诉你，省联指三号勤务员，马上就要从保定过来指挥工作。三号代表是号，号代表是江青同志。你们把事情搞成团糟，看看以后怎
向三号作报告！”
陈部
？”
顾基答道：“们是联指！”
无心明白，所谓“联指”，就是无产阶级g,m派联合指挥部。看来联指和红总是对仇家，而自己要是光着屁股上街，兴许还不会卷进两派大混战里。
和无心起明白，是红总派。红总派在十分钟之内撤退，留下两具血淋淋小尸首。死没人管，活可有人看。无心被人反剪双手，直押到联指在文县总部。总部占据所小学校，无心因为老老实实，所以没有挨打。末抱着书包蹲在小学校院里，他抬头望着顾基、被人称为陈部长黑脸青年、以及头如花瓜、脚能碎蛋红卫兵小将李萌萌。
李萌萌用毛巾擦着满头满脸伤，人已经看不出模样，脸蛋被车链子抽破好几处皮。陈部长身鲜血，当然都是敌人血。顾基块头最大，人也最怂，是条茫茫然尾巴，不是跟着李萌萌，就是跟着陈部长。陈部长换身干净衣裳，手里拎着条军用皮带走到无心面前。皮带折成几折握在手里，他微微弯腰，用皮带抬起无心下巴：“问你，你是想坦白从宽呢，还是想抗拒从严？”
无心打开书包：“给你看介绍信，真不是红总。”
他从烧饼和饭盒下面掏出张折好纸，向上递给陈部长。陈部长接过来展开，垂着眼皮看遍，没看出真假来：“哦，你是哈尔滨三中啊？”
无心连忙点头：“是，是。你再看看——衣服和红总不样。乍看挺像，其实不是回事。”
陈部长居高临下又问：“有学生证吗？”
无心摇摇头：“学生证在火车上挤丢，就剩张介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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