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窜上
墙头，他飞檐走壁
回到墙外小路上。
站在树后清点贼赃，他把粮票数清楚，放在书包里面夹层口袋中；又把沓文件打开，仔细瞧，原来不是文件，是沓没抬头没落款空白介绍信。
在当今世道里，介绍信可是有用好东西。无心把空白介绍信折叠整齐，放在另个夹层口袋里。公章他没仔细看，随手用纸包扔在书包深处。抓起把瓜子托在手里，他上路，边嗑瓜子边往前走。许多许多年前，他记得自己是来过文县，不过当年那个文县和如今这个文县，似乎完全没有联系。现在文县是个工业区，因为有人在附近猪头山里勘探出铁矿，铁矿引来座钢厂，而钢厂发展壮大之后，新大机械厂也在文县安家落户。在县城里，土生土长文县人占少数，更多居民是从外地迁来工人家庭。单从繁华程度来看，文县并不次于般城市。
瓜子磕路，无心越磕越饿，打算找个小饭馆吃上顿。不料就在他咽下最后粒瓜子瓤时，远方忽然起声巨响，是个大爆炸动静。无心脚步顿，同时就见个灰头土脸影子从树木后面爬上路基。手扶大树觅声远望，影子哆嗦，随即就蹲下不动。
无心莫名其妙，因看来人耳后耷拉着两条毛刺刺长辫子，可见是个姑娘，而且还是个小姑娘，便好心好意上前说道：“你害怕？没事，爆炸离
们远着呢，崩不着你。”
苏桃含着满眼泪水抬起头，眼瞧见无心手臂上套着红卫兵袖章。鲜红袖章像是泼血，刺得她双眼生疼。而她本来就蹲在倾斜向下路基上，此刻时受惊，失平衡。抱着膝盖向后仰，她未等说话，已是个后空翻滚下去。无心和蔼可亲弯着腰，正被她脚上解放鞋踢中下巴。啊呀声仰起头，他舌尖痛，已被牙齿咬出血。而苏桃溜烟滚到路基下方野地上。四脚着地爬起身，她惊慌失措向上又看无心眼，同时张嘴越咧越大，露出个没遮没掩哭相。
无心揉着下巴，低头看她：“你没事吧？”
苏桃想逃，可实在是逃不动。两条腿打着颤撑住身体，她抬手指向爆炸方向，干张嘴发不出声，只用气流和口型说道：“爸爸……是爸爸……”
眼泪滔滔涌出眼角滑过面颊，她豁出命，在紊乱气息中高声低声告诉无心：“爸爸死……无处可逃，你们要杀就杀，没什
可交代，不怕死……”
无心隐隐明白：“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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