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马英豪拖起右腿，自作主张
进
东厢房。
看房内情形，他就知道直是有人住，而外间罗汉床上扔着几件女衣，可见所住之人，应该是赛维。赛维从来不是盏省油灯，无心却可以公然在赛维卧室内高坐。马英豪边脱下手上皮手套，边感觉其中有戏。
摇摇晃晃坐在无心对面，他记得无心并不是个无礼人。然而无心只对他又点头，显然是无意和他攀谈。
马英豪摘下礼帽，把皮手套放进帽子里：“许久不见，无心师父是旧貌换新颜。”
无心抬头答道：“赛维和胜伊很可怜
，给饭吃，给衣穿。他们真是天字第号大好人。”
马英豪微笑：“是，不过他们肯供养无心师父，可见师父你也是
上前推开房门。
抖着手里票子挑里间门帘，她是不怕男人，站在门口直接问道：“哟，你是二姐三哥朋友？”
无心知道马家关系很复杂，所以不想和四小姐生出任何联系。迟钝而又阴沉扫对方眼，他垂下眼帘，默然无语将刷子蔻丹涂抹在手背上。手很白，蔻丹很红，看着有点触目惊心。
四小姐愣下，又问：“三哥呢？”
无心自顾自拧好玻璃瓶子，然后开始对着手背上指甲油吹气。吹着吹着，他忽然笑声，然而脸上又没笑容。眼中光影闪，他黑眼珠在微微凹陷眼窝里骨碌碌转动，是过分明亮和灵活，下子转向四小姐，然后就定住。
指甲油在皮肤上干结，他边缓缓去抠，边对着四小姐又笑声，神情和举止全都不带人气。四小姐捏着票子后退步，感觉自己是见妖魔鬼怪——至少也是个疯子。
退步，再退步，四小姐骤然转身跑出东厢房。无心装疯卖傻吓跑四小姐，心里暂时也没有事，就饶有兴味继续去抠手背上蔻丹。哪知安静没有几分钟，院子里又起脚步声音。他转向玻璃窗子，很意外看到马英豪。
马英豪是西装打扮，头上歪戴着顶礼帽，不是要卖俏，而是真戴歪，腾不出手去扶正。拄着手杖站在院子中央，他先喘阵，然后才环顾四周喊道：“二妹，老三，来！”
二妹老三都不在，他只唤出名平头正脸老妈子。老妈子当然不是他目标，于是在眼瞧见窗边无心之后，他对着玻璃窗挥手，然后边整理礼帽，边点头笑下。
隔着层玻璃，无心点头回礼，然后漠然低头，继续去抠手背上蔻丹——蔻丹凝在皮肤纹理中，除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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