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纪川轻轻叫
声，可惜贺怀章人在外面，听不到。
他不知道贺怀章和贺灵芝会聊些什
，不论从哪方面看，贺灵芝大概都不会过分指责他们，她有求于自己
弟弟，即便并非如此，她也不
——怎这倒霉呢？
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被撞见，以后他还有什脸面出现在姑妈面前？她会怎看待他？刚才只短短对视几秒，她眼里情绪就已经足够复杂，复杂到让他不敢仔细分辨，怕除难以置信之外，还有失望、鄙夷、厌恶、恶心——
纪川两眼放空盯着天花板，恍然意识到，他和爸爸关系不是美好，就算他自己接受、享受，也改变不它见不得光本质。
——今天贺灵芝知道，明天还会有谁知道呢？
他忽然有点害怕，像是被人剥光公开处刑，整个房间里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眼睛，紧盯着他，嘲笑他，唾弃他——
空，贺怀章离开他。
“爸爸？”他有点发愣，茫然地睁开眼睛，顺着贺怀章目光回头往后看，看见贺灵芝那张震惊脸。
纪川下就慌，他和贺灵芝面面相觑，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贺灵芝嘴唇动动，欲言又止。她今天早早就出门，说是去看房子，还约朋友，这几天都不回来——说好不回来呢？
场面简直说不出尴尬，纪川脸色发白，下意识拽住贺怀章袖子，眼神有点无助。贺怀章倒还镇定，他从纪川身上起来，伸手整整凌乱衣服，帮纪川也整理好，冷静地说：“你先上去。”
“爸爸。”
纪川捂紧枕头，遮住自己脸。他想抱住贺怀章，躲在他怀里再也不出来，像小时候那样。
小时候……
小时候已经过去很久。
他早就长大。
“……上哪去？”纪川眉头紧皱，委屈巴巴。
“上楼，回你房间去，不是要买电脑吗？自己去挑，刷
卡，卧室抽屉里有张，密码是你生日。”贺怀章拍拍纪川头，“去吧，乖。”
贺怀章丝毫不乱，自己和儿子不伦之情被撞破也没有丝难堪。他切如常，仿佛这只是件不值提小事，纪川被感染，低头应声，不敢再看旁边贺灵芝，逃也似地上楼去。
当天下午，纪川在自己房间里闷很久，期间偷偷打开门往楼下瞄眼，楼下客厅里姐弟二人相对而坐，贺怀章在喝茶，贺灵芝脊背挺直，坐得板板正正，好像犯错人不是贺怀章，是她。
纪川关上门，嘭地下倒回床上，用枕头盖住头，使劲往下按，闷得自己喘不过气才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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